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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链在背面哗啦作响的声音引来西里斯,他说:“这是派瑞特以前的房间。”
  哈利·波特收回手,但是西里斯拿出魔杖,“用这个。这个锁链肯定是我妈妈上的。”说完,他又指了指楼梯旁的镜子,“派瑞特往房间里堆的东西太多了,后来,她就把镜子放出来了。”
  “如果是她的,那我们就不要进去了吧。”哈利连忙劝阻,但是西里斯已经把门打开,锁链在门后落到地上,西里斯把哈利推进去。
  房间里十分空旷,充满灰尘的气味。
  所有家具——那个梦境里的双人沙发、铁丝围着的单人床还有写字台都已经被搬走了,房间里堆着的玩具箱和娃娃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开裂的地板和银灰色的窗帘。
  只有墙上的照片还在,哈利看见上面的派瑞特·布莱克穿着学士服。西里斯走到墙边,伸出手想要把它撕下来,但是失败了。
  是‘永久粘贴咒’吗?
  西里斯·布莱克的表情有些震惊,他无措地站在房间里。好半天之后,他才指着窗帘背后的玻璃窗说:“以前,我经常会骑着扫帚过来敲她的窗户。”
  “嗯。”哈利·波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会去想他的教父像达利一样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吗?“我见过这里。”他说。
  实际上,他还看见过这里拥挤的样子,每一个箱子里面都是满的,全部都是色泽鲜艳的人偶,毛绒球和石头。书架上满满当当的全是书,童话故事集、咒语书、一些撕掉封皮看不见名字的爱情小说和课本。他甚至知道,在书架的抽屉里,还有人体解剖和成功学杂志。
  但是这些现在都消失了,不知道是谁收拾完这个房间,将所有的东西打包带走。
  也有可能是布莱克教授本人。他心想。
  接着,他又想起墙壁上的照片。那么,在布莱克教授收拾房间时,她会后悔在房间里黏上这个带不走的毕业照吗?就像西里斯现在后悔贴上的比基尼女郎?
  西里斯在房间里咋咋呼呼:“你知道?你来过这里?”
  哈利把梦境的事情和他说了,晚上,邓布利多就带着阿拉斯托·穆迪和脸很臭的斯内普来到这里。
  斯内普自从走进布莱克老宅就一直在憋气。他那个在脸上十分具有存在感的鹰钩鼻因为本人屏息的动作向上皱起,阴险的小眼睛瞪得极大,牙齿死死咬着,像是恨不得把哈利的脑子剖出来看看。
  哈利·波特想起那本解剖书,胃里一阵恶心。
  邓布利多很关心哈利的状况,与他确认过梦境中的细节之后,又和西里斯进行核对。斯内普插嘴说波特需要来上一点安眠药,就可以获得永久的长眠。西里斯和他吵完,又说当时派瑞特房间的摆设确实是那样的。后来,他们又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曾经住过的房间的沙发底下找到一个已经脱色的木偶。
  西里斯看到之后就大叫起来:“我认得这个,以前这个是一套玩具里的,我弄坏一个,派瑞特就让妈妈把我打了一顿!”说完,他盯着这个木偶,看着这个三十多年前的东西,自言自语:“这个房间也好久没有人住了。”
  斯内普此时终于憋不住气,大约是缺氧吧,他的面色发青:“好了,现在你找到这个了,现在要干嘛?拿着它去布莱特太太墓地前和她说她打错人了?”
  “我还梦见过她和伏地魔说话。”哈利看了一眼斯内普,继续说,“伏地魔问她,她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斯内普赶紧追问。
  哈利刚想张口,忽然,耳朵听见一阵爆鸣声,等他再张嘴,却发现已经没有人搭理他了。
  “这可能是精神连接,有可能波特共享了一部分派瑞特·布莱克的记忆。”穆迪说,“这很危险,她可能对波特做了什么。你除了能够看见她的记忆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体反应吗?比如说长了什么绿油油的石头?”
  斯内普闻言也盯住哈利,他再也不说喂魔药的事了。哈利觉得他有些紧张。
  “带他去圣芒戈看看吧。”穆迪提议,“如果与派瑞特·布莱克有关,赛德莱特开的那一家就不可信了。”
  “我刚刚说话了吗?”哈利问,“我听见好大一阵声响。”
  回应他的,是邓布利多忧心忡忡的眼神。西里斯说:“你刚刚一直在说‘开门’。”
  -
  -开门。
  旁白忧郁地蹲在教堂里,它像一只匍匐在拱形建筑上的蜘蛛,灰白布满褶皱的躯干悬挂在红色绸缎前。山羊的蹄子搭在管风琴的琴键上,它喊‘旁白’去代它调个音。
  -不要,我不是你的仆人。
  旁白想也没想地拒绝。山羊恼怒地踹了一脚琴,打开收音机。机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没有异常,要不要去赛德雷特医疗中心看看?不排除是麻瓜的基础病。不,有可能,先生,我就是麻瓜出身,我很了解这个,我们只是没有检查的仪器!”
  “植物病?不存在植物病。让我看看你服过的药——可能是有耐药性了,我给你再开另一种。”
  “哈利·波特?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吗?看见另一个人的记忆?有没有可能是有一个熟人在你耳边一直念叨?”
  “自己姨妈的回忆?那太正常了,不要担心,保持健康作息,必要时去看你的姨妈......姨妈去世了啊,节哀,她会在天堂一直陪伴你。”
  “你是谁?凭什么说我是庸医?打人啦!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要告你!”
  -
  旁白忽然和我说,‘斯莱特林佬’要吃官司了。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来由,但是声音里带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氛围。我十分好奇地问它是怎么知道的,它却闭口不提。过了几天,一直没看见斯内普太医来请平安脉,问过贝拉之后才了解,斯内普在医院医闹,被傲罗抓走了。
  里德尔又黑着脸去捞斯内普,终于在开学之前把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捞出来了——马尔福帮斯内普赔了一大笔钱。
  “这已经有案底了吧。”我用里德尔的嘴幽幽叹气,“英国就是好,这都不开除编制。”
  斯内普气冲冲地抑魔药剂往桌子上一磕,里德尔立刻要求他注意自己的态度,今天可不是安息日。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且谨慎,请黑魔王服药。
  “你对他真好哦,汤姆。”我说,“他对你也好,和对我一点都不一样呢。”
  我笑眯眯地看着斯内普,继续用开心的语气说:“但是你们又能好到什么时候呢?”
  里德尔和斯内普无法分辨我究竟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又或者只是习惯性地挑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但是在此时此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忽视我。
  我说:“新的魔法部部长我很满意,西弗,你认识他。”
  所有人都认识他。
  ——他是前任傲罗办公室主任阿玛迪特·加里多。一个懂得进退的人。
  第132章 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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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回忆像堆白雪,阳光会消融它。
  不,并不是这样。
  西里斯·布莱克待在派瑞特的房间,他盯着那个黏在墙壁上的毕业照。照片上的女人绿眼睛、黑头发,在照相机前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西里斯手里拿着的,却是另一幅五十多年前的照片——那是一张通缉令。那上面的女孩与照片上的人容貌并不相同,只是绿色的眼睛与笑容几乎一模一样。
  他打了一个寒颤。
  与此同时,西弗勒斯·斯内普将那条消息告诉阿不思·邓布利多。“卢修斯说,她去那里的时候几乎时时刻刻都是一个人,只有为布莱克家效忠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每个月回去打扫那里。纳西莎询问过克利切,当时,派瑞特十分严肃地警告过她——这是在她们还没有闹掰的前提下发生的事情。”
  阿不思·邓布利多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在怀疑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顺利了,就好像有一只眼睛时时刻刻地盯着这里,当他陷入困境时,一个消息就递过来。
  就像童话一样,在探险路上的巫师遇到困难,老婆婆、小精灵或者一切其他的东西就会告诉巫师:到这来吧!
  “马尔福家最近与两位顶头上司都矛盾重重。”斯内普接着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派瑞特·布莱克也放弃他们了。我现在没办法打听到她那边的消息,贝拉特里克斯改回未出嫁前的姓氏,罗道夫斯也跟着她改姓。她似乎准备把贝拉的那一支变回布莱克,与尤瑟夫相互扶持。”
  “我记得新的布莱克夫妇并没有孩子。”邓布利多皱起眉,“她到底想做什么?”
  斯内普没有回答,接着说:“她给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找了一个美洲的妻子,和美国闹事的那个乔尼·尤瑟夫同出身于加西亚家族。”他介绍着这些姻亲安排,一连串的名字令他喘不上气。血脉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根茎,一点一点缠绕在英国这头未开化的野兽孱弱的咽喉上。